第六章 雪林伏杀(2/3)
肃俯瞰的脸。
李肃没有犹豫。刀锋直接插入他张开的嘴里,硬生生刺入喉骨。他眼珠暴突,全身抽搐,喉头发出嘶哑气泡声。
李肃拔出唐刀,他的躯体已彻底瘫软,再无动静。
李肃的额头上淌下汗珠,却被寒风瞬间冷凝。他站在那具尸体旁,心态比上次平静多了。
四下慌乱,李肃悄然再隐入林中。
西线八人,已损二。
中线斥候共七人,循着马蹄印,缓缓踏入林中,雪声细碎,寒意沉沉。
最前方,是韩明俭。身形精悍,一双三角眼寒光森然,步履稳健,全身散发着野兽般的杀气。他是韩全易之侄,宣武军中名声不小的“残狐”,凶狠、老练、心狠手辣。
而此刻,阿勒台伏于一处倒树与乱石夹缝中。身形矮壮,背宽肩厚,宛如雪林中的伏地熊。他一动不动,仿佛连呼吸都与林风同步,粗壮的手臂按住长戟。
当最后一名斥候走过他藏身之处,距离不过两步时,
阿勒台猛然暴起!
没有怒吼,没有号令,只有积雪被踏碎的钝响,还有戟锋划破空气的尖啸。
长戟自地面横扫而出,带着巨力,如风雷乍响,硬生生抽在那人腰胁之间!
“呃!”
一声闷哼,那名斥候整个人被拦腰打翻,身躯从马背腾空而起,横飞数尺,在雪地上滚出一串血痕,肠血如红线溅开,惨不忍睹。
阿勒台脚步不停,身形如铁塔推进,右臂发力,再挥长戟猛扫,第二人尚未回身,整条左腿便自膝下斩断,重重从马背摔下,嚎叫还未来得及喊出,阿勒台一脚飞踏,直接将其脸颊踩裂,头骨碎响,如裂瓜炸栗。
第三人惊骇欲绝,转马身就要挥刀,可他那瘦削的动作在阿勒台面前就像孩童摆架。沙陀汉子一记疾步冲撞,肩膀如犀牛猛顶,将对方连人带马撞得侧翻。紧跟着戟刃斜挥,一记“劈山斧”似的下斩,将那人肩膀连同半身劈开,血水喷洒在林雪之间。
直到此刻,前方四人方才察觉异变,猛地回首。
只见林中血花飞溅,阿勒台立于雪地中央,仿佛一尊杀神雕像,衣袍翻飞,双臂如铁柱,手中长戟正淌着热血。他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三具尸体,有的断腰,有的爆颅,有的还在抽搐挣扎,四周雪地已被染成暗红。
“杀!”
四名斥候怒吼着扑来,气势凶猛,但阿勒台却毫无恋战之意。他低喝一声,长戟一收,猛一转身,身影如山魈掠入林间。
雪影翻飞,树影交错。
片刻后,追来的四人只见林中空空荡荡。阿勒台那人熊般的身形早已隐入树海,只留下三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地惊魂未散的血迹。
西线的六名斥候迅速反应,收缩队形、重整节奏,局势陡变。
他们不再贸然追击,而是四人结阵推进,双刀警戒后方,人人在马上矮身潜行,臂盾高举护住要害,步步为营。雪地上如狼群逼近。前排四人挽弓搭箭,杀气直指林间暗影。
高慎伏于高树之上,一时间再无一击必杀的良机。
李肃心中一动,从灌木后捡起一截半干的枯枝,猛然扔向左前方的雪地。
“刷啦”一声,落雪炸响。
斥候顿时警觉,三人迅速压向响声方向,另一人警惕环顾,高慎却仍不动如山。
他们的面门、胸腹、咽喉全被臂盾牢牢遮挡,无懈可击。
可他们忘了,肩膀上方,护得了吗?
“嗖!”
第一箭破空而至,从斜上方穿入一名弓手的右肩窝,硬生生钉进骨缝。他发出一声短促惨叫,臂盾脱手跌落,整个人踉跄后仰,胸腹顿时暴露。
“嗖!”
第二箭如影随形,正中心口,利箭入体三寸,血如泉涌,带着一丝炙热的铁锈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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